剛離開辦公大樓!處長「慘遭槍殺身亡」

姜漓表示,父親被認定工傷,其在北京治療時期,醫藥費花銷巨大,雖然水電六局全額報銷,但那時候單位效益不好,經費不足,也無法承擔高額費用,2003年,父親轉回了丹東療養。

姜代斌中槍后的X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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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代斌轉院回到丹東后,姜漓每周末都會去看望父親,在她印象里,病房裡的電視總是播著電視劇,因神經疼痛,姜代斌需要有聲音分散注意力。

姜漓回憶,上大學期間,有一次她請假回來,坐在父親病床邊,電視上播了一部電視劇,大約是刑偵題材的劇,演到一個情節:主人公因工作上的原因得罪了人,對方綁架了他的妻兒,對他進行威脅。

當時,父親姜代斌躺在病床上,眼睛盯著屏幕,眼淚正在往下掉,沒有發出聲音。

她不敢問父親為什麼哭,只好假裝繼續看電視,父女倆誰都沒有說話。

多年以後,姜漓試著去理解父親那一刻的心情。

「我覺得我爸那種心理是,她要把我姑娘這條命給保住,他可能也害怕有人去針對我。」

姜漓是家裡的獨生女,案發時年僅16歲,在丹東某重點中學上高一,正處於中學關鍵階段,父親出事後,她的成績大幅下滑,最後僅考上一所專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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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擊案發生7年後,姜代斌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於2007年10月因槍傷引起的併發症去世。火化的時候,姜漓看到父親的顱骨呈現一種淡綠色,那是卧床7年裡為止疼長期使用嗎啡、杜冷丁等止痛藥后,藥物在骨骼中沉積的結果。

「從我爸受傷,到我爸去世,這7年,我每天都是失眠的,我父親去世那天,我第一次睡了個完整好覺,因為我覺得我爸解脫了,不用再遭罪了」。

後來姜漓從父親的朋友處聽說,「我爸說,我還活著一口氣,我姑娘就有一個完整的家。」

案件已經過去25年,但年少時的心理創傷伴隨姜漓至今。父親去世那年,姜漓大學畢業,她自此「逃離」了故土,很少回家。

「每次一進丹東,腦袋就開始疼,是真疼。」

她不敢去給父親上墳,「沒有臉去,我覺得我應該在他去世一兩年之內就去給他上墳告慰,說案子已破,兇手已抓到。但是已經這麼久,25年,我已人到中年,這句話從未說出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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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鳳雲表示,老薑走了以後,自己緩了一年多沒出過門,女兒畢業后就去了外省,自己一個人在丹東多年,在一家私立醫院工作。女兒有了孩子之後,自己跟著女兒也去了外省,很少回來。

「如果不堅強,這麼些年也挺不過來,這件事對我們娘倆來說,全是痛苦。」姜代斌的妻子說。

隨著闞鳳雲年事已高,2018年起,姜漓接手了父親案件相關事宜。

警方重啟調查

2026年7月10日,姜漓收到了寬甸縣公安局刑警隊的回信。

信件稱,「案件發生后,寬甸縣公安局會同上級公安機關立即組織警力進行現場勘察並開展偵查工作,由於受當時條件所限,該案一直未能破案。目前,該案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收到信后,姜漓從千里之外趕回遼寧,配合警方對當年案件開展新一輪調查,梳理案件細節,並向警方提交了相關資料,製作了詳細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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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報道顯示,近年來,公安機關持續加大命案積案攻堅力度,遼寧警方破獲多起命案積案。其中,2026年以來,丹東市公安局已連續破獲3起26年以上的命案積案,其中也包含寬甸縣一起積案命案。

報道顯示,不少案件受當時技術條件的制約,偵破工作陷入僵局,雖經多方努力,始終未能取得實質性突破。如今,當地警方通過刑偵新技術新方法精準篩查,比對、分析、複核,推進命案積案攻堅專項行動。

2026年7月,寬甸縣公安局刑警隊在給姜漓的回信也表示,「已向上級公安機關彙報此案情況,爭取支持。」

8月13日,大河報《看見》記者聯繫到寬甸縣公安局,工作人員稱不便接受採訪。

警方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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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中旬,姜漓時隔多年重新回到丹東的老房子,心頭一陣恍惚。

這間房子是水電六局的職工福利房,父親出事前半年,一家人剛搬進來。父親離世后,屋裡的一切就再也沒有改動,彷彿按下暫停鍵。

房子依舊是90年代的裝修,木質門框,老式瓷磚,沙發上裹蓋著當年的花布罩,客廳那台20年前的落地風扇嗡嗡地搖著頭。

家裡每一件東西都還是當時的,能不扔的都沒扔,就那麼擱著。當年父親工作地點在寬甸縣,往返丹東單程車程一個多小時,平日里差不多一周才能回家一趟。

25年過去,當年案發的基地大院已經沒了以前的樣子,水電六局已經搬走,辦公樓改成了醫院,大院門口那扇鐵門也已經拆除。以前那條通往大院門口的小道拓寬了許多,路兩邊的一些老房子還在。

姜漓情緒難平,她表示,等案件告破時,自己想在電影院里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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