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女沉迷斗內!為第一名「狂花7800萬」 爸爸「親手送她去坐牢」
2024年下半年開始,單筆消費超過1萬元的次數越來越多,多次出現3萬元、4萬元、5萬元的單筆大額消費。其中,2025年3月、4月,多次單日消費超過16萬元。2025年4月17日,最大一筆消費達到了10萬元,當日累計消費達到14.64萬元。這些消費方向,均是某直播平台或者該平台的商戶。

小夢某一天的消費記錄(受訪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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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告訴記者,收款方為直播平台的款項,均是直播間打賞,收款方是商戶的是購買拆卡盲盒。「春節前,家人曾以詐騙案報警,主播們同意退還部分資金。但後來,他們可能覺得夠不上詐騙罪,又不同意退錢。」
朱先生說,小夢至今還是整天抱著手機,家人曾試圖沒收手機,她以自殺威脅。「她說坐牢也無所謂。但追討錢款的時候,她有一個關係密切的網友,她在那消費50多萬元買卡片,希望我不要找她這位朋友追款。」
小夢為何會沉溺在直播間無法自拔?朱先生坦言,自己文化有限,忙著跑生意,與小夢溝通較少,前妻也很少管孩子,小夢可能在家庭中有感情缺失。「那些主播、網友都捧著她,陪她聊天到深夜,求著她幫忙沖業績。她可能比較享受這種感覺。」
朱先生稱,小夢在「SK之江路107」團播直播間打賞金額最多,特別是給團成員「江某某」「狐狐某某」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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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江某某」幾個月的聊天中,兩人幾乎每天睡醒打招呼,凌晨說晚安,期間聊日常瑣事、職場八卦、團成員的cp以及妝扮問題等各種話題。一段時間,江某某回複信息不及時、未主動發視頻給小夢,小夢態度轉為冷淡,幾次表示不想再聯繫了、要刪除微信,指責「你們團里其他人都回復我了,就你不回」「不如我換一個人刷」。江某某反覆解釋、道歉,連續幾天主動發信息分享瑣事、分享個人視頻,請求「俊寶理我一下」。後來,小夢指責江某某隱瞞與其他女生的關係,指責江某某哄自己幫忙刷票。江某某幾次道歉,表示已經被公司約談了,願意給小夢寫道歉信、買禮物。
與「狐狐某某」的聊天,同樣是早晚問候,日常以「老婆、寶寶」之類稱呼彼此。小夢刷票后,對方會反覆感謝,認識一周年的日子,對方發來「一周年快樂」。對方曾在考核期發信息求助。聊天中,小夢也曾埋怨對方「大忙人抽空才回復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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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解讀
若是贓款需全額退款,小夢涉兩罪或判20年
19歲女生挪用1700萬打賞、買盲盒,家長可以如何追討錢款?直播平台和MCN公司以及主播本人,是否有義務退錢?
4月20日上午,記者分別聯繫「SK之江路107」所屬的杭州帥庫MCN公司以及涉事直播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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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事團播主頁信息(直播平台截圖)
通過杭州帥庫MCN公司官網,記者發送郵件未獲回應。天眼查信息顯示,該公司還成立了多家傳媒類公司,記者聯繫到一名工作人員,對方表示:「不用聯繫我們,直接聯繫平台吧。」記者再次發送簡訊,未獲回應。
涉事直播平台表示,無法甄別消費者資金來源的性質,如果資金涉及違法行為,會依法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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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安劍律師事務所律師周兆成認為,小夢已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其行為涉嫌職務侵占罪,1700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量刑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無期徒刑;如果證明她僅是暫時挪用,有明確歸還意願,則可能涉嫌的是挪用資金罪,量刑在3到10年區間。
「即便屬於近親屬間的犯罪,取得家屬諒解,也僅能酌情從寬,無法免除刑事處罰。」周兆成說,這筆錢絕非「潑出去的水」,家屬可以通過刑事報案和民事訴訟確權的方式維權。
周兆成認為,這1700萬如果定性為贓款,獲益的主播、拿分成的MCN機構、從中收取費用的直播平台,均負有返還義務。「主播需全額退還,MCN與平台如果存在未落實實名認證、未對異常大額打賞做風險提示、放任主播誘導消費等過錯,還需承擔連帶返還責任,即便部分款項已被消費,法院也會責令退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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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鑫匯盈律師事務所律師劉任重認為,小夢的行為更接近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和職務侵占罪的區分,主要是看資金用途和去向。這個金額屬於特別巨大,兩個罪名量刑都是10年以上。從本案看,她把錢揮霍了,拒不配合提供相關證據材料,客觀上有間接故意。」
「主播、MCN公司、直播平台拒絕協商退款,家庭只能走刑事途徑把小夢送去坐牢,才有可能將錢拿回來,時間會比較漫長,具體金額認定可能也會有偏差。」劉任重介紹,如果部分錢款是從父親朱先生個人賬戶轉出后支付給直播平台,可能會涉及盜竊罪,而盜竊罪的刑罰比較重,達到50萬元以上就是起刑十年,兩罪並罰的話量刑可能在十五年到二十年。
「服刑20年的話,這個小姑娘(的一生)幾乎就毀了。要看她的家庭態度。主播、MCN、直播平台同樣面臨選擇,因為定性為贓款的話,三方都要全額退款。他們也要考慮,是提前協商退款,還是等刑事程序走完再退款。」劉任重說,在互聯網直播行業日漸發展的當下,這樣的悲劇性事件並不鮮見,這對各個家庭、直播平台以及直播從業者來說,都應該是警示。